"糟了，赶快回森莲巷！"
夏衍有种不好的预感，拉着瞿天文拼命往回赶。中途路过警察局，顺便拽上细高条和大板牙。
"咋，咋回事，什么死而复生，惊天大案啊。"
夏衍没空解释，气喘吁吁扶着膝盖，此刻森莲巷比先前更加的安静。
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"小女孩儿没骗我们，她说的是实话，森家的老婆婆几年前已经去世了。"
"那委托我们自称森家老婆婆的，又是谁？"
夏衍咬牙切齿地说："一个冒牌货。"
一个穿了森家婆婆生前衣服，顶着她的身外在外活动的人。特地找到夏衍这儿，委托他们帮忙。
他们待在一块儿大半天，自己全然没发现她的异常，被她骗得团团转。
"她所谓的委托，根本是不是寻找被自己孙子偷走的玉钥匙，而是要找到在森家少爷手里的玉钥匙。"
"那刚刚我们去的苏子油店……"
"是森家少爷寄存玉钥匙的地方，他应该早知道有人惦记玉钥匙，不敢再留在森家，委托给了苏子油店的店主。而那婆子从我们嘴里得知了苏子油店的地址，先我们一步找到店主。"
"恶毒，真是恶毒，怪不得特地给我们备了马车，根本不是因为森家没有小轿车，而是刻意拖延我们的脚步。"瞿天文狠狠捶打着红木椅子。
夏衍从未被人如此利用过，完全是拿他们当傻子般戏弄。
"不止，我们中途遇到的枪击，也是她为了拖延时间特地安排的。"
"车夫那！女佣那！那两个家伙去哪了！个个演得跟真事儿似的，拿道士当猴耍！看我不教训他们！"
"别叫了，肯定早跑了！"夏衍怒声喝止，"而且跑的，不止这森宅中的人。"
夏衍快步跨出大门，立于巷子中间。现在临近晚饭点，按照以往，本该升起渺渺炊烟，此刻却什么都没有，整条巷子异常安静。
"森家的老婆婆几年前去世，还举办了葬礼，同住巷子里的人家不可能不知道。现在一个假扮她的冒牌货在巷子里进进出出，却没有任何人觉察出不对劲儿。"
"而且我现在才想起来，我们在巷子里从未见过一个小孩子。如果是普通的巷子，大白天怎么可能没有小孩子出来玩。"
夏衍深深叹口气，"我们来时看到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居民，那个老婆婆提前替换成了她的人。"
细高条和大板牙一家家推开门确认，里面空无一人。没有任何的打斗挣扎的痕迹，生活用品和钱财好好的放在屋子里，只有人凭空消失般，不见了踪影。
"难道说，森莲巷的人，已经统统……"
"嗯，死了。"
细高条和大板牙咕嘟声咽下口唾沫，觉着背后阵阵发凉。
这森莲巷虽算不得繁华地带，好歹也有十几户人家，三十多口子人。跟夏衍和瞿天文沾边的案子，死一两个已经不够看，现在奔着一条巷子的人去了。
简直……
简直是他们工作量骤增的罪魁祸首！
先前炎热难耐的风顿时变得阴凉，俩人打了个哆嗦，仿佛有三十多条冤魂缠着他们讨要说法。
他们兵分两路，分别在森宅和巷子里搜寻，先前雇佣他们的老婆婆早已不知去向，那件属于森家少爷的那件衣服也被一并带走。
同时未见任何一具尸体。
"专业的啊，能清的痕迹全给清了。"细高条一屁股坐到森宅的门槛上，用手不住的扇风，"没血迹、没尸体，要说他们是集体搬家都不为过。要么就这么办吧，别管什么死而复生的老婆婆和什么玉钥匙了，反正没人报案，没有苦主，就当他们是搬家。我们就地解散，收工回家睡觉。"
"可是，他们报案了啊。"大板牙摸摸后脑勺，指着那头的夏衍和瞿天文，不解地问。细高条一脚正中他的屁股，恨铁不成钢。
"屁！他们两个算瘟神！不算人！"
那头，夏衍不厌其烦地检查着先前老婆婆待过的地方。
"对方早有准备，我想他们潜入森家，却发现玉钥匙早已不在祠堂。于是抓了森家少爷，逼他说出玉钥匙的下落。"
"但是他并未开口。"
"没错，对方没有办法，估计还施展了些虐待的手段，想逼他说出玉钥匙的下落，那件衣服上的灰尘也是就是关押他时弄的。无论如何，他们还是失败了。唯一能够确定的是，玉钥匙不在森宅，而是被森家少爷藏到了其他地方。于是他们想出个法子，自己假扮森家的人，装作自己的孙子偷了传家宝去换钱，拜托我们帮忙寻找。"
"你之前搜集的那些资料是找谁问的？"
瞿天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："那个，这次是实话，查哪些资料我没花钱，是找森莲巷的几个老人问的。那老婆子说产生的费用她报销，我想着多赚点儿，就随口报了个价。"
"结果你询问的是他们实现安排好的演员，那些人故意隐瞒了森家老婆婆已死的消息，编造了个虚假谎言，联合起来忽悠我们相信自己真的是在帮森家人找东西。"
某种意义上讲，自己和瞿天文无意间成了他们的帮凶。
无关责任，夏衍只是单纯讨厌被人利用的感觉。
瞿天文心知自己闯了祸，不敢再造次，拍胸脯保证必要抓到那个屠了森莲巷和森家少爷的凶手，末了不忘加一句"免费的"。
"不过，严格说起来，谁会想到对方这么大的仗势，把一条巷子的人都给控制了。这森家向来低调，从不与外人接触，这老太太什么时候死的外人真不清楚。"
"况且那柄玉钥匙再值钱，像我这种口吐莲花级别的人，找个冤大头撑死卖个几万银元。为了几万银元大动干戈，杀了整条巷子的人，太扯淡了。"
"没错，一把品质上乘且有些年月的玉钥匙不足以让他们大开杀戒。他们费劲心机找玉钥匙，是有其他的目的。"
夏衍望着森宅大门上的玉门口，说："再价值连城，它也不过是把钥匙。既然是钥匙，自然有道只能用它打开的门。"
"她想要找的，是钥匙开启大门背后隐藏的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