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戈守了轻芜一夜，半夜的时候，他被粤琦叫出去一次。
——你知道些什么？
——陛下，如果您相信我的话，请把她交给我。
早晨，轻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至戈的眼睛。
至戈对着她微笑，温柔地说：“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他拿来洗漱的东西，帮她把头发拢在后面，他的手碰到她脖子的时候，她隐隐地有些痒，还有些……烫。
轻芜觉得今天的至戈太不正常了，这时昨天的记忆突然涌现，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“至戈……”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能够这么小，“至戈。”她又叫了一遍。
他看着她低着头，不觉地又笑了：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一个拳头打到了他身上，但是拳头的后劲却软趴趴地垂了下去。
“至戈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昨天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笑容亮的晃眼，握住了快要从他身上垂掉下去的她的手，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。
“你说的，是这个吗？”
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了：“你不是……”
她愣住了，因为就在刚刚他的唇碰到了她的。
他说：“轻芜，待你及笄，嫁我可好。”
?
江唯不明白至戈说这些话是为什么，但是看他的神情她不好去打扰。
“抱歉，但是拜托你，帮我做一件衣服，衣服的主人叫轻芜。”
十禛把帽子又拉低了一点，敬檀大师却拦住了想要走的十禛：“行了，老汉我来说，时卿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，想要衣服就走正当渠道，光给一个小姑娘说有什么用，老实去裁缝店见掌灯去，这个小姑娘你先走吧，来这么久也没去好好玩玩，老汉我对待客人可是很热情的。”
江唯鞠了个躬：“不管怎样，还是非常感谢您救了我。”
至戈神情阴沉，却叫住了她：“你知不知道女巫一族？”
太多不清楚的事情让她的眼眸中有着一丝迷茫，但是迷茫之下是冲破一切的坚定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。”
十禛和江唯走后，敬檀大师却坐在了至戈旁边。
“说吧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就是再不相信你也让你在这里住了百年了。”他讽刺地笑了笑，“你真以为守着那么东西这么多年就能守住我姐吗？”
“小黑，我说过，我不如你，我甚至……不能守住她。”
敬檀盘起腿来：“被姐救了以后，虽然是我单方面做她的小弟，但是我姐一直都是最重要的，而你这个家伙，占了所有好处，居然弄了个满盘皆输，你说你羞不羞。”
至戈躺到了地上，重新剥一遍回忆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“从一开始我就输了。”
从他决定要护着她的时候。
从她在大殿上走过的时候。
从他抢了她的酒的时候。
“小黑，你知道女巫吗？”
“我姐是女巫又怎么样，至戈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女巫的内情，所以一直在期盼她的苏醒，其实……她醒过一次。”
但是那一次，百年等待，他们却只能形如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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